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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五十九章 小令祖师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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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乐郎君在汴河招揽伎家游河,是凡得到消息的伎家与喜欢看热闹的无不前来凑个热闹,伎家是乘着画舫前来,喜看热闹的驾着小船,此刻汴河的船只己经将乐天所乘的这艘千里船团团的围在了间。请大家搜索(品#书¥网)看最全!更新最快的小说

伎家老|鸨打的主意的是让自家女儿去蹭个热度,万一乐侯爷来了兴致赠首诗词,女儿红了那可赚大发了;而这些凑热闹的也不是白凑热闹的,乐侯爷这两年不同于前几年,前此年不仅作品极多而且首首皆是精品,这几年乐侯爷不作诗词了,自然是货可居,记下定能卖个好价钱,连纸笔都备的齐了。

一首吟罢,立时冷了场……乐侯爷的诗好,没有人说不好,也没有人敢说不好,但……

群花环绕身前,偎于软玉温柔乡,众人皆以为桃花乐郎君出口必是砌玉漫香之作,谁知一张口却是什么“竭虑殚心冠帽宽……位卑未敢忘忧国”,这应景儿么?这合时宜么?

李纲四人想笑又不能出声,险些憋出了内伤,整肃了一下表情,于若琢指着汴河景色道“乐侯爷,今日你我于这汴河之夜游,理当有应景之作,河光山色皆可为题才合情理!”

“不应景,不应景儿,实当罚酒,罚酒!”李纲也是跟着起哄说道,吩咐陪坐在乐天身边的女伎:“快些给乐侯爷倒满酒,若你能灌醉了乐侯爷,李某便想着法的让乐侯爷给你作首诗词。”

那女伎闻言大喜,满满的给乐天倒了一大杯:“奴家桃儿,今日能侯爷身边侍酒实是几世修来的福气!”

“你唤作小桃?”看着身旁的美人,乐天接过奉来酒一口灌入口,又接过递来的帕子抹了抹酒笑道:“那本侯便写首诗送与你!”

“谢侯爷……”那唤做小桃的女伎闻言大喜,旁边的一众女伎无不羡慕嫉妒恨呐。

稍做思虑,乐天信口占道:“小桃无主自开花,烟草茫茫带晓鸦。几处败垣围故井,乡来一一是人家。”

待乐天吟罢,围观的一众人又是哭笑不得,这头一句还应景儿,怎么第二句画风忽然一转,直到第三句是败了兴致。

头一句出口,唤做小桃的女伎喜不自胜,待得乐天第二句出口,面色的笑意有些抽搐待第三句后整张脸的表情都僵硬起来。

“乐侯爷,你又走题了……”宇虚在旁拍着手叫道。

于若琢也是摇头:“不算,不算!”

不等有人喊罚酒,乐天自罚了一杯,摇头苦笑道:“有道是‘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。’乐某这些年与前些年不同,前些年乐某徜徉于风花雪月间,以诗酒词茶的过活,这几年要么兵戈铁马,要么案牍劳形,早己不俱当年之魂魄矣……”

众人闻言,倒也觉的乐天所言句句是真,当年乐侯爷还不是侯爷时,被人唤作桃花郎君、桃花庵主,虽有名声却是位卑权低,哪里需要操劳什么政事,这些年灭西夏征方腊忙于政事,忧国忧民之余,这词风自然会骤然一变。

“不行,不行!”于若琢继续摇头:“美酒美人美景美食当前,侯爷实不该大煞风景,诗应只限于船诸事,以风花雪月才好!”

“于学兄所言极是!”船一直未曾说话的陈凌元开了口:“乐侯爷若是再作出的诗来跑题,不能是罚酒一杯了,那可是三碗了!”

宇虚、李纲二人在旁连忙附和起哄。

“也罢!”乐天无罢点头,“那乐某便以船诸位佳人为题,若再跑题当甘愿自罚!”

众人闻言心一喜,这次乐侯爷动真格的了,而且诵颂美人是乐侯爷的强项,无不竖起了耳朵。

清了清嗓子,乐天吟道:“卿本是明珠擎掌,怎生的流落平康。对人前乔做作娇模样,背地里泪千行。三春南国怜飘荡,一事东风没主张,添悲怆。那里有珍珠十斛,来赎云娘。”

不愧是当世第一才子,乐侯爷大作果然是个情深意切,真挚感人,不止是侍坐于身边的美人,便是一船之与附近船只的美人听得之后不禁感慨万千,思起自身被转卖之凄惨遭遇,有梨花带雨之像,渐有呜咽之声响起,起初尚是稀稀落落,最后竟然连成一片,齐齐的哭出声来。

没想到是这番模样,一众伎家婆子先是想乐天给自家姑娘送个词什么的,结果是大失所望,而且这位乐侯爷现下大煞风景的很,将好好的气氛破坏掉,此刻又见这位乐侯爷一词吟罢,若的自家与别家的姑娘们哭成一片,想要开口训斥又不敢说话,只好在一旁干着急。

话说在整个汴都城哪个敢得罪乐侯爷,现下汴都城早传言开来,这位爷脾气大的紧,一言不合怼天子怼丞相,连童贯、梁师成也不放在心,是失了官,人家还有个侯爷的爵位还有驸马的头衔,有哪个不开眼的又敢得罪?

一众看客们听闻这首词,亦是心嗟叹,叹世间变化,叹人生际遇,而且眼前这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美人,更是我见犹怜,不住唏嘘感慨。

熟知乐天词风之人,忽的意识到如今的乐侯爷己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乐侯爷,当初的乐侯爷是鸳鸯蝴蝶风|月豪放派,似晏几道、柳七变、苏东坡三人的合体;如今的乐侯爷倒像是白居易、杜甫与范仲淹的聚合。

心境不同,诗风大变啊!

李纲以手拂须,今日乐天这忧国忧民的诗句传了出去,也不枉几人的一番辛苦,至少乐天在道德品格立时涨了起来。其实李纲还有着自己的想法,朝堂之现下被搞的乌烟瘴气,需要乐天这样的一个人在朝支撑着,若不然大宋的将来的情况堪忧。

对乐天诗才全程最为了解的陈凌元不禁感慨,乐天久不出手,一出手便是惊世骇俗,而且功力还大胜往昔,这是境界啊,身居三品高位掌一路封疆,所做之诗词将自身遭遇完全的融合在了一起,治民掌军于一手,这等心境非寻常人所能拥有的,便是有了心境有没有这份才情还是两说之事。

突然间,陈凌元感到有些不妥,似乎乐天作的这首词,与自己以往的认知有些不同。

有几分醉意的于若琢先是觉的这首词依旧是煞风景之作,但很快也感觉有些不同起来。

这时宇虚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,向乐天问道:“敢问侯爷,方才所作之词是何词牌,我细加斟酌之后,却从未曾听说过?”

坏了!

听宇虚发问,乐天立时暗叫了一声,自己酒意头一时心急,将元曲当成了宋词抄了出来。

宋词元曲自是不同的格律,也难怪宇虚与陈凌元感觉不对劲。

此刻听宇虚提醒,一众旁边都也感觉到不对味起来,乐侯爷方才作的词不和当下的韵角啊。

思虑片刻,乐天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,“此为小令,是乐某近来无事之时新编的一种曲调格式,方才心有所思便按着格律诵了出来。”

“小令?”

有不解之声传了出来,也不知道是从哪一个人口发出来的,但此时也顾不得去寻。

放在寻常人口,失了韵角格律,难免不被人笑话,但乐侯爷是谁啊,是大宋第一风|流才子,所吟之诗词首首皆是精品,又岂会犯这等低级错误,一众人自然不会质疑乐天,但也惊讶,乐侯爷莫不是要自立一项别样的曲调,做那开山立祖之事。

有人想到这里,又想现下戏剧团皆是供俸乐天为梨园祖师,乐侯爷连戏剧都发明的了,再别立一项别样与众不同的曲调又有何不可?

思虑了片刻,乐天有了借口说道:“乐某于西北年余,于军旅之听闻蕃曲胡乐,与我大宋曲风大不相同,其间其律谈不大雅却是动听悦耳,吾试着以其乐编入我大宋之词,谈不什么创新,也算是多了种格律!”

乐天不知道的是,今天这小令一出口,日后有研究小令者将乐天供为小令的祖师爷,开山立祖者。

虽不知乐天说的是真是假,于若琢品咂了半响,却也觉的乐在作的这首自称为小令的东西里也有仄平韵律可究,随即好道:“乐侯爷所说的小令,不知还有其他格律可依,为兄想一窥究竟!”

听于若琢这样说,乐天笑道:“于兄听好了,我吟几句还望于兄斧正!”

一众美人方才抹过眼泪,此时也不禁跟着于若琢的思路走,听乐天又能吟念些什么旷世惊人的诗句来。

在身旁桃美人的侍俸下,乐天痛饮了几杯,以箸击案吟道:“其一,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。古道西风瘦马。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。

其二,峰峦如聚,波涛如怒,山河表里潼关路。望西都,意踌躇,伤心秦汉经行处。宫阙万间都做了土。兴,百姓苦。亡,百姓苦。

其三,美人自刎乌江岸,战火曾烧赤壁山,将军空老玉门关。伤心秦汉,生民涂炭,读书人一声长叹。”

听罢,李纲不禁点了点头,且不说乐天说的这小令是否真的存在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乐天这几首诗词的意境十分到位,十分符合乐大人当前的处境,更衬托出乐侯爷一代贤臣明臣之相。

在李纲思念之际,只听“扑嗵”一声,再见乐天醉了过去。

至此,一晚的宴会到此结束,所有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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